2024年纽约苏富比摄影展。图：苏富比

世界上现存最古老的照片《勒格拉斯窗外的景色》由约瑟夫·尼塞福尔·尼埃普斯于19世纪20年代中期拍摄。照片的主题很简单：从这位发明家位于法国东部圣卢德瓦雷讷的庄园窗户望出去，可以看到一片尘土飞扬的景色。

这算是艺术吗？大约30年后，法国作家夏尔·波德莱尔在1859年对巴黎沙龙的评论中宣称摄影是「艺术最致命的敌人」。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场争论至今仍不时出现，甚至在2014年，英国一家报纸的艺术评论家和摄影评论家就此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在苏富比，「艺术摄影」并非自相矛盾。苏富比拍卖行最初将摄影作品与书籍和手稿一同拍卖，但在过去半个世纪里，它开创了摄影市场的先河，分别于1971年和1975年在伦敦和纽约举办了首场专门的摄影作品拍卖会。今年四月，苏富比布鲁尔大楼（原惠特尼美国艺术博物馆）将举办首届摄影作品拍卖系列。

蒂娜·莫德蒂（Tina Modetti）1924年的作品《墨西哥的玫瑰》（Roses, Mexico）是吉尔和马歇尔·罗斯（Jill and Marshal Rose）收藏的一部分，即将于纽约苏富比拍卖行进行拍卖。图：苏富比

作为拍卖类别，摄影涵盖了该艺术形式的整个历史，从19世纪的实验性银版摄影法到引人注目的当代作品。但它的核心仍然是20世纪的经典作品。

「在过去二三十年里，藏家们购买的艺术家其实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纽约苏富比高级摄影专家艾米·普弗利格 (Aimee Pflieger) 说。 “安塞尔·亚当斯、爱德华·韦斯顿、安德烈亚斯·古尔斯基、理查德·阿维顿，当然还有辛迪·舍曼——这些都是我们的主打，而且一直如此。”

格哈德·里希特的《无题（1989年5月2日）》，来自一位杰出的美国藏家。图：苏富比。

摄影在当代艺术实践中的地位进一步提升了这个媒介及其市场。普弗利格特别提到了德国艺术家格哈德·里希特。 「他的油彩彩色照片价格暴涨，」她说。 「我们以前卖这些照片的价格在2万到3万美元之间，但在2025年5月，我们售出了一幅超过40万美元的作品。」包括南·戈尔丁、芭芭拉·克鲁格和已故的玛西娅·雷斯尼克在内的女性艺术家在拍卖会上也越来越受欢迎。

普弗利格表示，摄影作品种类繁多，既可以专注于特定领域进行收藏，也可以尽情发挥创意。 “一位名叫亨利·布尔的收藏家只买手的照片，”她说道，“我还认识一些人，他们真的只想要猫的照片。”

《1951年纽约火车车厢服务员》是欧文·佩恩即将在纽约苏富比拍卖行拍卖的一系列肖像作品之一。照片：苏富比

欧文佩恩于1950年代中期为《Vogue》杂志拍摄的一系列照片将成为4月14日举行的「版画与摄影作品第一部分」拍卖会的亮点。这些作品以风格化的方式拍摄了普通的劳动者。 「这些从事非常卑微职业的人们，因为在这些庄重的全身肖像中展现出来，而被提升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地位，」普弗利格说。 “它们还采用了铂钯印相法，这是一种工艺精湛、耗时费力且技术难度极高的版画制作方法。它们绝对令人叹为观止。”

四月拍卖系列的核心将是吉尔和马歇尔·罗斯夫妇的珍藏。这对收藏家夫妇深谙摄影作为艺术的价值，他们积极倡导艺术，并热心公益。房地产开发商马歇尔曾担任纽约众多机构和项目的负责人，而吉尔则在将国际摄影中心发展成为纽约最重要的机构之一的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他们共同进行了深思熟虑且充满热情的收藏。

爱德华·斯泰肯1908年的摄影作品《巴尔扎克，天空，晚上11点》（Balzac, The Open Sky, 11 P.M.）出自吉尔和马歇尔·罗斯夫妇的收藏，将在纽约苏富比现代艺术拍卖会上进行拍卖。照片：苏富比

此次收藏的绝对核心是爱德华·斯泰肯（Edward Steichen）的《巴尔扎克，天空，晚上11点》（Balzac, The Open Sky, 11 P.M.），这幅作品将于5月20日举行的现代艺术拍卖会上进行拍卖。这是一张罕见而意义非凡的照片，拍摄于1908年，以长曝光技术捕捉了奥古斯特·罗丹（Auguste Rodin）创作的法国作家奥诺雷·德·巴尔扎克（Honoré de Balzac）的雕塑作品，营造出一种神秘莫测的氛围。据说，这张照片让罗丹相信，他的雕塑最终会获得他所认为应得的认可。事实证明，艺术与摄影的关系远比敌对更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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